
凌晨三点的台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根快绷断的橡皮筋。儿子小远的铅笔在练习册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洞,我数到第三十七个时,玻璃杯在手里炸开裂纹——不是真炸,是我盯着那道数学题太久,连视网膜都开始出现幻觉。
“妈妈,这个鸡兔同笼为什么非要把兔子算成鸡?”他揉着眼睛打哈欠,口水在嘴角拉出银丝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快半小时黄金配资门户网站,脑子里全是白天开会时老板摔在桌上的合同黄金配资门户网站,还有冰箱里快要过期的牛奶。铅笔尖突然断了,我弯腰去捡的瞬间,看见他偷偷把橡皮屑堆成小山,还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?”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钢管。小远吓得一哆嗦,橡皮人滚到地上。我突然想起上周家长会,老师说他上课总走神,“说妈妈最近总发脾气”。这话像根针,扎破了我强撑的气球。我抓起练习册想摔,却看见扉页上他歪歪扭扭写的“妈妈辛苦了”,墨迹晕开像没擦干净的眼泪。
凌晨四点,小区的路灯还亮着。我坐在楼梯间抽烟,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着。楼上传来小远均匀的呼吸声,他趴着睡着了,脸上还印着练习册的格子。手机弹出家长群消息,有人发了张凌晨五点的书桌照片,配文“奋斗的夜晚”。我把烟摁灭在台阶上,突然很想笑——我们这些当妈的,到底在跟谁较劲?
回家时发现小远把练习册折成了纸飞机,机翼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。他迷迷糊糊说:“妈妈,明天我自己写,你去睡好不好?”我摸着他汗湿的头发,突然想起他三岁时,也是这样攥着我的手指说“妈妈别怕”。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,那些狰狞的鸡兔同笼突然变得模糊起来。
晨光爬上窗台时,我把“鸡兔同笼”四个字改成了“小兔子和小鸡的派对”。小远醒来看到,咯咯笑着在旁边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。原来我们都被那些数字困住了,忘了学习本该是件有温度的事。或许真正该学的,从来不是解题技巧,而是怎么在鸡飞狗跳的日子里,给彼此留一盏不那么刺眼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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